第(3/3)页 他在每一页文件的落款处,都工工整整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 那一笔一划,力透纸背,显得格外庄重。 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五分钟。 最后,他签完了所有的字,盖上了那个象征着最高权力的钢印,然后将文件递还给小李。 “小李啊,按流程执行吧。刘将军交代的事,可不能耽误。”陈道行笑眯眯地说道,一边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自己的公文包。 “是,陈老,我这就去办!” 小李如释重负,接过文件,习惯性地、也是职业性地最后核对一下签字和日期。 下一秒。 小李的瞳孔猛地放大。 他的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,像是见到了鬼一样。 “陈……陈老……”他的声音都在发抖,上下牙齿打颤,“这个……这个不对吧?” 他指着文件每一页落款处的日期,手指哆嗦得像是得了帕金森。 “您……您签的这个修改生效时间……” “2226年?!” “两……两百年后,执行修改?” 如果按这个文件执行,苏元帅的“内奸”身份,得等到两百年后才能生效!那还有个屁用啊!那时候不止苏建国,在场全部人都化成灰了! “哦?” 正准备起身的陈道行停下动作,眼皮微微搭耸,推了推老花镜。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,然后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。 “哎呀,有这回事吗?” 他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,那演技简直可以拿奖。 他伸出手,语气诚恳:“那文件还我吧,估计是老眼昏花,把今年的年份给搞错了。人老了,脑子就是不好使。来来来,还给我,等我回去改好了,下个月开会的时候再带来。” 下个月?! 小李快哭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 “陈老!您可别为难我啊!刘老的提议,不是说了今天就要正式生效吗?而且内部新闻稿都准备好了……您这要是拿回去,下个月才给我,我们……我们怎么交差啊!刘老会剥了我的皮的!” 这哪里是写错,这分明就是故意的!谁家写错日期能把2026写成2226啊! 看着小李那张比哭还难看、满头大汗的脸,陈道行终于不再装了。 他摘下老花镜,慢条斯理地收进眼镜盒里,“啪”的一声扣上。 那一瞬间,他脸上那副和蔼老人、谁都不得罪的笑容,彻底消失了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让人胆寒的冷漠和威严。 那是红墙政首,是军部掌印人真正的气场。 他冷冷地看着小李,眼神像冰渣子一样刺人,声音低沉而清晰: “你也知道我是为难你。” “我还怕你看不出来呢。” 小李瞬间僵在原地,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。 “哼!” 陈道行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,根本不理会已经石化在当场的助理校官。 他夹着自己的公文包,拿起那标志性的保温杯,挺直了腰杆,转身大步出门。 那一刻,他的背影哪里还有半分老态龙钟的样子? 门外。 走廊尽头。 那光头和络腮胡其实没走远,两人正靠在墙上抽烟消气,恰好听到了屋里最后的对话。 两人手里的烟都忘了抽,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小的震撼和……一丝恍然大悟后的狂喜。 以及,那种忍不住想要爆笑的冲动。 “啧啧啧……” 络腮胡摸着自己的大胡子,笑得肩膀都在抖,“这老陈,阴阳怪气的手段,真他娘的是玩了一套又一套。生效日期两百年后?亏他想得出来!刘建军要是看到了,不得气得脑溢血?” “怪不得当年能讨那么多媳妇,还能把好几房太太哄得服服帖帖。”光头汉子也是一脸佩服,把烟头掐灭,“这脑子,活泛!这哪里是老实人,这是个千年老狐狸啊!” “喂,你可少说两句!”络腮胡拍了他一下,“那是时代背景下的特殊情况……再说了,谁叫你没老陈那本事……” “莫嚼舌根子咯。” 陈道行的声音从前面悠悠传来,带着一股子戏谑。 他走到两人身边,稍微停顿了一下,回头瞧了两人一眼,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笑呵呵的表情,仿佛刚才那个冷面大佬根本不是他。 “有这功夫,你俩还不快回家?” 他指了指外面的天色。 “老婆孩子热炕头,不比在这吹冷风舒服?再不走,等刘建军反应过来,你们想看戏都要买票咯。” 说完,陈道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,背着手,慢悠悠地晃荡着下了楼梯。 只留下两个摇头大笑的老头,和会议室里一个捧着文件、欲哭无泪的校官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