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在她自己的床上。 在她从小长大的地方。 在她最熟悉、最安心的地方。 赵清雪的手指,在被褥上缓缓收紧。 可那收紧的动作,不是因为恐惧。 而是因为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 是的,复杂。 她本以为,当那一刻来临时,她会感到屈辱,感到愤怒,感到生不如死。 可事实上—— 她没有。 她没有感到屈辱。 没有感到愤怒。 甚至没有感到太多抗拒。 只有一种奇异的、难以言喻的感觉。 那种感觉,很陌生。 陌生到她几乎认不出来。 可它确实存在。 那是什么? 赵清雪不知道。 她只知道,躺在这张熟悉的床上,被那个男人抱着。 她竟然意外地没有感到太多抗拒。 仿佛这里的一切,那些熟悉的床幔,那些熟悉的被褥,那些熟悉的窗外景色,都让她的身体,本能地放松下来。 让她觉得,这一切,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。 这个认知,让赵清雪的脸更红了。 她想起那些她从小到大在这张床上做过的事。 看书,发呆,做噩梦被吓醒,偶尔偷偷看那些话本小说。 还有无数个夜晚,她一个人躺在这里,望着帐顶,想着那些永远也想不完的朝政,想着那些永远也解不开的难题。 那时候她以为,这张床,是她在这世上唯一可以完全放松的地方。 是她的避风港。 是她最后的堡垒。 可此刻—— 这座最后的堡垒,被攻陷了。 被那个男人。 被她即将嫁给的丈夫。 赵清雪闭上眼。 脑海中,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 这个念头,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。 她的文武大臣们—— 此刻,应该正在不远处的朝堂上,或者议事殿里。 商量如何解救她,如何对抗大秦。 张巨鹿那张总是沉稳的老脸,此刻一定紧绷着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 顾剑棠那个暴脾气,肯定已经拍了好几次桌子,吼着要带兵去打大秦。 李淳风那个老道士,应该还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,可心里指不定怎么着急。 他们一定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。 想把她从那个“昏君”手里救出来。 想让她重新回到离阳,回到她的龙椅上。 想让她—— 可他们不知道。 他们不知道,他们心心念念的女帝陛下。 此刻就在离阳皇宫里。 在她的寝宫里。 在这张她从小睡到大的床上。 和大秦皇帝—— 上演着这么一出荒唐的事情。 赵清雪的脸,瞬间红透了。 那红云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,再到脖颈,整个人如同被煮熟了的虾子。 太荒谬了。 真的太荒谬了。 那些大臣们,那些忠心耿耿的老臣们。 他们此刻一定在为她的安危忧心如焚,一定在想着怎么才能把她救出火海。 他们一定以为,她在受苦,在受罪,在被折磨。 可实际上呢? 她在这里。 在她自己的床上。 被那个他们口中的“昏君”抱着。 脸上还残留着方才的潮红。 身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。 脑海中还残留着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画面。 赵清雪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 她忽然想笑。 笑自己。 笑那些大臣。 笑这荒唐的命运。 可她笑不出来。 因为太荒谬了。 荒谬到让她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。 “在想什么?” 一个慵懒的声音,在她耳边响起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