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公社钱书记裹着军大衣,跌跌撞撞地滚下车。 他看着暴动的人群,满头大汗。 “不许砸!我是公社书记!” 钱书记扯着嗓子大吼。 灾民们动作一顿,几百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。 “开仓!” 钱书记转过头,指着那个眼镜干事厉声咆哮。 “立刻给群众开仓拿药!” “天大的责任,我钱某人担着!” 眼镜干事如蒙大赦。 哭丧着脸,拿着一串黄铜钥匙。 哆哆嗦嗦地跑向后院的战备药房。 “咔哒。” 大铁锁被极其吃力地打开。 厚重的包铁木门被一把推开。 “钱……钱书记……” 干事的声音戛然而止。 双腿一软,扑通一声瘫软在雪地里。 “怎么了!拿药啊!” 钱书记大步流星地冲过去。 猛地探头往药房里一看。 如遭雷击! 钱书记的身子猛地晃了两下,险些一头栽倒。 空了! 全空了! 原本应该堆满抗生素、消炎药、盘尼西林和医用纱布的战备库房。 连根纱布丝都没剩下! 货架上干干净净,只剩下几只冻僵的老鼠! 早就被李建那个内鬼,连夜搬空卖给了黑市的彪哥! “李建!你个挨千刀的畜生啊!” 钱书记绝望地瘫坐在冰冷的地上。 双眼无神。 他全完了。 这满院子的灾民要是死在卫生院门口。 他头顶这顶乌纱帽,甚至他这项上人头,全得搬家! 马车上。 陈叔紧紧攥着缰绳。 老眼看着卫生院门口那炼狱般的景象。 倒吸了一口刺骨的寒气。 “老天爷……” 陈叔声音发颤,转头看向车厢里的苏云。 “苏大夫……那是几百条人命啊!” “卫生院的药房咋能是空的?” 陈叔喉结滚动。 “咋办?咱要不要管?” 苏云眸光微闪。 深邃漆黑的眸底,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冷嘲。 管? 李建是他亲手送进去的。 药房被搬空卖掉的账本,是他亲手交给彪哥递上去的。 那批本该放在药房里的黑市大团结。 现在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仙灵空间里。 这场驱虎吞狼的戏,本就是他搭的台子。 “陈叔。” 苏云低沉的嗓音在风雪中没有半点起伏。 “天作孽,犹可违。” “自作孽,不可活。” 他宽厚的大手极其自然地拢紧军大衣的领口。 大头皮鞋极其随意地磕了一下车厢木板。 “公社的烂摊子,公社自己收。” 苏云深邃的眸子扫过那些绝望的灾民,没有半点圣母心的泛滥。 “七队大棚的战备物资,还有卫生室。” “还等着我们。” “回村。” 极其冷酷。 极其清醒。 陈叔狠狠咬了咬牙。 这年头,好人活不长,菩萨也保不住所有人。 他猛地一挥长鞭,再也不看卫生院一眼。 “驾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