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妈,他还说了什么?” 陈母已经回了厨房,隔着油烟答话。 “聊了会儿天。问我身体怎么样,平时有没有人照顾。还说知道你爸以前也喜欢养兰花,特意挑了这个品种。” 陈平放的拇指在花盆边缘摩挲了一下。 知道他父亲喜欢养兰花。这不是随便查查就能查到的信息。父亲生前在省社科院工作,学术圈子小,私人爱好更不会写进任何公开材料里。 魏良骏要么跟父亲的旧交有联系,要么~跟查过父亲底细的人有联系。 “妈,爸以前在社科院的同事里,有没有一个姓宋的?” 锅铲声停了一拍。 陈母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,围裙上的面粉扑簌簌往下掉。 “宋柏清?” “你记得他?” “怎么不记得。你爸走的那年,葬礼上来了不少人,宋柏清也来了。那人瘦高个儿,穿一身灰西装,站在最后排,整场没说一句话。” 陈母把火关了,擦着手走出来,坐在沙发扶手上。 “不过葬礼结束之后,他找过我一次。” “找你做什么?” “说你爸手里有一本工作笔记,想带走做学术参考。我没给。” “为什么?” 陈母抬头看了他一眼。 “你爸临走前交代过,书房里的东西,谁来要都不给。我不懂那些,但你爸说的话我记着。” “那本笔记现在在哪儿?” “书房柜子第二层,锁着的。钥匙在我梳妆台抽屉里。” 陈平放没去书房。他蹲在兰花盆前,脑子里把几条线拼到一起。 宋柏清,已故。川蜀籍。跟父亲同在省社科院共事。葬礼上想拿走父亲的笔记。 魏良骏,川蜀省发改委。以“学生”名义给陈母送了一盆川蜀产的寒兰。 邛崃窑制的花盆。宋柏清的老家,也是邛崃。 他伸手托起花盆,翻过来看底部。排水孔旁边,紫砂釉面上粘着一小块黑色的胶。 陈平放用指甲抠了一下,没抠动。 他从茶几上拿了一根牙签,小心地沿着边缘挑了两下。胶面翘起一个角,露出底下一个拇指盖大小的金属片。 微型监听器。 陈平放把花盆轻轻放回原位,没把监听器拆下来。 他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 陈母在厨房里喊:“平放,洗手吃饭了。” “来了。” 他走到洗手间,拧开水龙头,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十秒。 魏良骏不是来套近乎的。他是来布眼线的。一盆兰花,摆在陈母客厅里,二十四小时收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