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8章 后来者·源头-《一人:全性?当的就是全性!》

    有一个人,叫寻源。他从很小的时候,就听说了那盏灯的故事。不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,是从自己心里冒出来的。他不知道为什么,但他就是知道,有一盏灯,很小,花瓣形的,青铜的。它亮了很多年。它等过很多人。它还在等。他决定去找它。他走了很多路,问过很多人。有人告诉他,灯在东方。他往东走,走了一年,到了海边。没有灯。有人告诉他,灯在西方。他往西走,走了一年,到了沙漠。没有灯。有人告诉他,灯在南方。他往南走,走了一年,到了雪山。没有灯。有人告诉他,灯在北方。他往北走,走了一年,到了冰原。没有灯。

    他走了很多年,头发白了,背驼了。他坐在路边,哭了。不是伤心的哭,是累的。他不知道自己还要走多久,不知道灯在哪里,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存在。他哭完了,站起来,继续走。他不知道往哪里走,他只是走。走啊走,走啊走,走到一个村子。村子很小,只有几户人家。他走进村子,看见一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。他走过去,问:“老人家,你知道那盏灯吗?”老人抬起头,看着他。老人的眼睛很亮,不像是老人的眼睛。老人说:“知道。”寻源问:“在哪里?”老人指了指他的心口。寻源愣住了。老人说:“你找了它一辈子,它就在你心里。”寻源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心口。那里空空的。但他觉得,有什么东西在亮着。不是光,是亮。一种说不清的亮。他哭了。不是伤心的哭,是高兴的哭。他找到了。不是用眼睛找到的,是用心找到的。他问老人:“你为什么知道?”老人说:“因为我也找过。找了很久,找了很多年。最后发现,它就在这里。”老人指了指自己的心口。寻源问:“那你还找吗?”老人说:“不找了。我在这里等。”寻源问:“等谁?”老人说:“等你。”

    寻源坐在老人旁边,也晒太阳。太阳很暖,但不是那种暖。那种暖,在心口里,在手心里,在每一个后来者的笑容里。他不再找了。他知道,灯不需要被找到,它只需要被记得。他记得它,它就亮了。他不需要告诉别人,他只需要自己知道。他笑了。那笑容,很淡,很轻。他站起来,走了。他没有回头。他知道,老人会一直坐在那里,等下一个后来者。他也会成为那个老人,坐在某个地方,等下一个后来者。他不知道自己会在哪里,但他知道,他一定会等。因为他等到了,他也要让别人等到。

    很多年后,寻源老了。他坐在一个村子的门口,晒太阳。他不知道这个村子叫什么,不知道它在哪个方向。他只是坐在这里,等。有一天,一个年轻人走过来。年轻人问他:“老人家,你知道那盏灯吗?”寻源抬起头,看着他。年轻人的眼睛很亮,和自己年轻时一样。寻源说:“知道。”年轻人问:“在哪里?”寻源指了指他的心口。年轻人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心口。那里空空的。但他觉得,有什么东西在亮着。他问:“你找过吗?”寻源说:“找过。找了很久。”年轻人问:“找到了吗?”寻源说:“找到了。”年轻人问:“在哪里?”寻源笑了。那笑容,很淡,很轻。他说:“在你问我的时候,它就亮了。”年轻人不懂。寻源没有解释。他知道,年轻人也会去找,找很久,找很多年。最后会发现,它就在心里。他不需要告诉他,他自己会知道。

    年轻人走了。寻源看着他的背影,笑了。他知道,自己等到了。不是等到了年轻人,是等到了自己。他年轻的时候,也是这样问别人的。那个人也指了指他的心口。他不信,去找了。找了一辈子,找到了。现在,他也成了那个人。他坐在这里,等着下一个不信的人。他不急。他有很多时间。他不需要说话,他只需要在。他在,灯就在。

    后来,后来。后来的后来。那个年轻人也老了。他也坐在一个村子的门口,晒太阳。也等着下一个问他的年轻人。一代一代,一坐一坐。那些村子,那些门口,那些晒太阳的老人,都是同一个人。他们都是寻源,都是那个找了一辈子的人。他们找到了,就坐下来,等。等下一个自己。他们等到了,自己就走了。自己又变成了下一个自己。循环,没有尽头。但他们不觉得累。因为每一次等,都是第一次。每一个问的人,都是第一个。灯没有变,暖没有变,后来者没有变。他们一直在,一直亮,一直暖。

    后来,后来。后来的后来。有一个早晨,太阳升起来,光照在大地上。一个孩子从梦中醒来,坐起来,把手心贴在脸上。他觉得手心很暖。他笑了。他不知道,在他手心的暖里,有一个叫寻源的人,找了一辈子,找到了。有一个老人,坐在门口,等了一辈子,等到了。有一个年轻人,问了一句话,听懂了。它们都在。在他手心里,在他心里,在他每一个笑容里。亮着,暖着。一直亮着,一直暖着。

    风吹过来,很暖。像是在招手,又像是在说——

    后来者,你来了。我们一直在等你。你不用找了,它就在你心里。你感觉到了吗?那就是源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