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三章野外阁楼红衣女煞(一)-《左眼见飘心中喜伍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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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啊!” 棺内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,黑发瞬间缩回棺内,棺盖 “啪” 地一声盖严。萧琰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冷汗浸透了衣衫。他这才发现,自己的裤脚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,那是棺缝里渗出的液体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阁楼里恢复了寂静,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呜作响。萧琰缓过劲来,挣扎着爬起来,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。可刚走到楼梯口,就看见楼梯拐角处挂着件东西,借着月光一看,竟是件红色的绣花旗袍。

    旗袍的布料早已褪色,上面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,针脚细密,做工精致。可诡异的是,旗袍的领口处竟沾着几滴暗红的血迹,像是刚被人穿过一样。萧琰伸手想去碰,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。

    他猛地回头,只见那口红棺的棺盖已经完全打开,里面躺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。她的长发披散在棺内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却红得滴血,一双没有眼白的黑眼珠正死死盯着他。最可怕的是,她身上穿的那件红衣,竟与楼梯拐角处的旗袍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女人缓缓从棺内坐起来,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偶。她的脚没有沾地,而是漂浮在半空,红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,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。萧琰吓得腿都软了,转身就往楼下跑,可刚迈出一步,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你... 是谁?” 他颤抖着问,声音里充满了恐惧。

    女人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伸出手,她的手指细长而苍白,指甲缝里还嵌着些许木屑。萧琰这才注意到,她的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,像是被绳索捆过。就在这时,女人突然开口了,声音沙哑而冰冷,像是从地底传来:“我叫沈玉荷... 民国十三年... 被人锁在这阁楼里... 活活饿死...”

    萧琰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,爷爷生前曾给他讲过一个故事,民国十三年,贵阳有个富商的女儿沈玉荷,爱上了家里的木工,却被父亲强行许配给了一个军阀。沈玉荷不从,在新婚之夜逃到了这座阁楼,却被父亲派人锁了起来,最后饿死在了阁楼里。据说她死的时候,穿着一身红衣,怨气极重,化作厉鬼缠上了参与锁门的人。

    “是... 华之鸿?” 萧琰试探着问,他想起了一楼香炉底下的 “大觉精舍” 四个字,那是华之鸿修建的佛阁。

    沈玉荷的眼睛突然睁大了,里面充满了怨恨:“是他... 还有那个木工... 严麻子... 是他... 亲手把我锁在这阁楼里... 还... 还为我打了这口红棺...”

    萧琰这才明白,原来那个姓严的木工师傅,就是参与迫害沈玉荷的人。他想起了棺角的 “严” 字,还有爷爷说的严师傅失踪的传闻,想必是被沈玉荷的鬼魂缠上了。

    “我... 我不是华家的人... 也不认识严麻子... 你放过我吧...” 萧琰哀求道,他知道厉鬼报仇往往会牵连无辜,自己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。

    沈玉荷的嘴角突然裂开一个诡异的弧度:“放过你... 谁放过我... 八十年了... 我每天都在这阁楼里等着... 等着有人来... 替我报仇...” 她说着,突然飘到萧琰面前,冰冷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,“你既然来了... 就别想走了... 帮我找到华家的后人... 还有严麻子的后代... 我要他们... 血债血偿...”

    萧琰的心里咯噔一下,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世。爷爷临终前曾告诉他,他的曾祖父就是当年的严麻子,因为害怕沈玉荷的鬼魂报复,隐姓埋名躲到了山里。而他这次下山送的药材,正是要送到华家后人开的药铺里。

    “你... 你是严麻子的后人?” 沈玉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眼睛死死盯着萧琰的脸,“难怪... 难怪我觉得你身上有他的味道...”

    萧琰吓得浑身发抖,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。他知道,一旦承认,自己肯定会被沈玉荷的鬼魂害死。可就在这时,他的胸口突然发烫,是爷爷给他的那块玉佩。玉佩是用和田玉做的,上面刻着 “平安” 二字,据说是当年严麻子从沈玉荷那里偷来的。

    沈玉荷的目光落在玉佩上,突然尖叫起来:“那是我的玉佩... 是你曾祖父偷了我的玉佩... 他还... 他还把我的尸骨埋在了阁楼底下... 让我永世不得超生...”

    萧琰这才明白,为什么沈玉荷的鬼魂会被困在这座阁楼里。原来她的尸骨被严麻子埋在了阁楼底下,魂魄无法离开。而那块玉佩,是沈玉荷的嫁妆,里面藏着她的一缕魂魄,严麻子偷了玉佩,就是为了控制她的鬼魂。

    “我... 我帮你把尸骨挖出来... 再把玉佩还给你... 你放过我好不好?” 萧琰哀求道,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生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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