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眉眼间的神态,那坐姿仪态,那衣着打扮,没有半点草原孩子的影子。 此刻,夫子正在教孩子读书。 “人之初,性本善。”夫子的声音温和清晰。 “人之初,性本善。”孩子跟着读,口音是标准的大秦雅言,字正腔圆,甚至带着几分咸阳官话的腔调。 “性相近,习相远。” “性相近,习相远。” 孩子手中拿着一本纸质书。 他读得很认真,小手指着书上的字,一字一句地跟读。 嬴政和赵凌站在月门外,静静看着这一幕。 阳光透过槐树枝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 夫子的白袍在光中显得格外洁净,孩子的青袄在光中泛着柔和的色泽。 读书声清脆稚嫩,在安静的院落中回荡,与远处的风声、竹叶声、泾水声交织在一起,构成一幅奇异的画面。 这个孩子,就是伊稚斜。 冒顿的独子,头曼的孙子,匈奴王室的正统血脉。 半年前,他被父亲送到咸阳为质,那时还是个满身羊膻味,说着一口匈奴语的草原孩子。 现在…… 嬴政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 有欣赏,有警惕,也有几分感慨。 他欣赏赵凌的手段,不费一兵一卒,不流一滴血,就这样将一个匈奴王室的继承人,改造成了一个说秦语、读秦书、穿秦服、行秦礼的“秦人”。 这种文化上的同化,比军事上的征服更彻底,更持久。 他警惕的是这种手段背后的深意。 赵凌要做什么? 扶植这个孩子回草原当傀儡? 还是另有图谋? 他感慨的是历史的无常。 就在这座当年为“望北夷”而建的行宫里,如今住着北夷王室的继承人。 而这座行宫的主人,正在用最温柔也最残酷的方式,抹去这孩子身上所有的草原印记。 夫子注意到了门外的来客,连忙起身行礼。 伊稚斜也跟着站起来,但他没有像普通秦人孩子那样行拱手礼,而是跪下,行了一个标准的稽首礼。 第(2/3)页